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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士:逻辑学怎么会以伦理学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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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士:逻辑学怎么会以伦理学为基础?


皮尔士至今仍是谜一样的人物,这样说,不仅是指他在美国镀金时代的生平传奇①,更多也是指他在诸多重大问题上的理论旨趣。关于后者,最典型的莫过于他一生所追求的逻辑科学。皮尔士独立于同时代的弗雷格创立了现代意义上的量词理论,被誉为现代逻辑的奠基人之一。但是,他却从一开始就属于一个在罗素及当今时代遭受忽视的逻辑代数传统;而且,他不满足代数形式的逻辑记法,在晚年潜心于一种类似于弗雷格概念文字但远较形象化的图式逻辑;相比于当今做逻辑的学者们“逻辑演算”思维,他还公开主张:逻辑学的主要工作是分析,而非演算。②不过,皮尔士令今天哲学家感到惊讶的,还远不只这些;至少,他关于现象学为逻辑学奠基的说法,会让经受逻辑主义浸洗的现代逻辑学者和分析哲学家们困惑不解。本文将围绕皮尔士这方面的工作展开论述,试图结合他宏大的哲学体系,发掘其逻辑理论发展的内在动因,进而阐释其逻辑学的现象学基础。



逻辑学之作为规范科学的一种

在所谓现代逻辑中,唯名论正大行其道:“语词”“句子”“论证”成为逻辑学仅有的对象,“概念”“判断”“命题”“思想”等都被归为心理主义说辞,甚至不愿意再谈论“思维(思想)规律”(laws of thought)。在另一方面,哲学家G.哈曼近些年竭力主张,就当今所流行的逻辑形态来看,逻辑学并不是一种推理理论,因而并不能发挥思想规范的功能。③尽管如此,逻辑学的规范性特征,至今依然是一个具有较多共识的观念。当今国际上流行的逻辑教科书大都开篇即强调:逻辑学的基本功能是区分论证的有效与无效、正确与错误。④遗憾的是,通常逻辑学家们只提出“规范性”就止步了,似乎“逻辑规范性有无特殊地位?”“逻辑学在何种意义上具有规范作用?”“逻辑学的规范对象是什么?”等等都完全自明而不成问题。与此相比,皮尔士在现代逻辑诞生期间对于逻辑学之作为规范科学的理解,要丰富得多、明确得多。在本节以下论述中,我们将看到,皮尔士不仅主张逻辑学的规范性是派生的,而且试图论证:逻辑学必须首先以伦理学作为自己的基础。

第一,皮尔士认为,逻辑学是规范科学,但只是三大规范科学中的一种。当我们谈到“规范”(norm)时,首先想到的是“伦理学”:英语中的ethics源自希腊语ēthikos,意为“习俗”“准则”;汉语中的“伦”本身即有“理”“序”之意。与此种思路相合,皮尔士认为,规范科学主要有逻辑学、伦理学和美学三种,而最典型的规范科学则是伦理学,即所谓的“中部规范科学”(mid-normative science)。⑤鉴于“伦理学”一词当代用法的多样性,不排除有非规范意义上的伦理学⑥,但不论如何,至少“规范伦理学”(即皮尔士所谓的antethics或practics)可以视为原本意义上的规范科学。我们知道,规范伦理学是关于“行动与理想目标相符”的一种理论,而在派生的扩展意义上,一切有关理想目标的理论都可以称为规范科学:相比于伦理学旨在使行动(action)与理想目标——“善”(goodness)——相符,逻辑学旨在使思想(thought)与理想目标——“真”(truth)——相符,美学旨在使感觉(feeling)与理想目标——“美”(beauty)——相符。需要注意的是,虽然美学与逻辑学同属派生意义上的规范科学,但二者与伦理学的关系并不同:伦理学关注“我们的努力应该指向什么目标”这一问题,它最终关于“至善”(summom bonum)的追问,要求回答“不带任何努力,在直接性上,我们会想要有什么样的东西”这一问题,而后者正是美学所关注的“理想目标”,因而伦理学应该奠基于美学之上;而逻辑学追求推理或思想符合特定的目标,这本身不过是伦理学问题“我们的努力应该指向什么目的”的一种特例,因而逻辑学应该奠基于伦理学之上。总而言之,虽然逻辑学的规范性在理性社会尤为突出,但我们必须首先从伦理学的规范性来理解逻辑学的规范性,⑦而且与此种派生性相关,逻辑学在某种意义上依赖于伦理学。

第二,逻辑学是伦理学之下的一个特例,因而逻辑的规范性主要在于区分推理之好坏。关于逻辑规范性派生于伦理学,皮尔士更为一般的观点是“逻辑学是伦理学之下的一个特例”,而正因为如此,我们看到,皮尔士在为著名《哲学与心理学辞典》撰写的“逻辑学”词条中明确指出:“逻辑学……的中心问题是对论证进行归类,以便那些所有坏的论证被归为一类,而那些好的论证被归为另一类……”⑧也就是说,皮尔士从逻辑上对论证进行评价用的是“好”或“坏”等道德词语:逻辑学研究的是“推理为好或坏的条件,以及如果是好的推理,在何种程度上为好,在何种应用下为好。而好的推理就是能够实现其目的的推理。其目的是,在无法根据觉知而直接形成一种判断的情况下,为行动——思想,作为一种能动的过程,不过是行动的一种——提供一种指引”⑨。在这种情况下,逻辑上的好坏其实乃道德上好坏的一种特例。正如目的不明或目的不当的行为是不道德的“坏”行为一样,目的不明或目的不当的推理是不合逻辑的“坏”推理。因此,弄清楚逻辑学的“理想目标”是什么,对于“逻辑规范”即从逻辑上区分好坏至关重要。长期以来,之所以逻辑学难以达到确定状态,主要是因为众多流行的逻辑理论各自对于逻辑学的真正目标抱有不同的意见。⑩然而,“逻辑学研究的是达到思想之目的的条件或手段。它不可能解决自己的问题,除非能够清楚知道那种目的是什么。生活只可能有一种目的。而对该目的进行界定的正是伦理学。因此,要彻底而理性地做到合乎逻辑,是不可能的,除非基于一种伦理学基础。”(11)皮尔士还以自己的经历形象地描述了伦理学对于逻辑学研究的助益:“在我把逻辑学归在伦理学指导下以前,它就已经是一扇玻璃窗,透过去我们可以看到许多重要真理,但灰尘让其变得模糊,上面的沟纹也令细理扭曲。根据伦理学的指导,我把玻璃熔掉,令其变成液态。我把它过滤清澈,浇铸在正确的模子里;等它变硬时,我再不辞辛劳地将其擦亮。现在它成了一片相当透亮的镜子,能看出许多之前不能看到的东西。”(12)

第三,逻辑学规范的对象是一种可自控的推理活动。作为对于逻辑学奠基于伦理学之上的一个基本论证,皮尔士强调:“就其一般特征来看,推理现象类似于那些道德活动的现象。因为,推理本质上乃处于自控状态下的思想,正如道德活动乃处于自控状态下的活动一样。实际上,推理是受控活动的一种,因此必然带有受控活动的本质特征。虽然由于并元教士专门负责让你们记住,推理现象并非像道德现象那样为你们所熟知,但是,如果你们关注推理现象,你们可以很容易看到,一个得出理性结论的人不仅认为它是真的,而且认为每一类似情况下的推理同样正确。如果他没有这样认为,他的推断就不能称为推理。它不过是他心中出现的一个想法,他无法抗拒地认为它是真的。而由于没有经受任何检查或控制,它并不是被有意认可的,并不能称为推理。”(13)这里核心的论证结构是:任何可判定好坏的行为都必须是可自控的,逻辑学以区分推理好坏为主要任务,所以作为逻辑规范对象的推理必须是可自控的活动。不难看出,皮尔士把那种无意识的、非批判的思想过程(譬如,出自本能的判断)排除在了“推理”之外。这一点对于逻辑学之作为规范科学是重要的,因为要让“理性”对于不可控制的“本能”进行规范,那是不必要的,也是徒劳的:“理性在几个方面都劣于本能。它不够敏感,不够迅速,不够无误。它唯一有优势的一面是,它是受控制的、受检查的、受批判的。这一点所假定或设立的是,存在坏的推理。没有什么像坏本能之类的东西,除非它在其他某种东西看来是坏的。但是,存在着理性自身能加以指责的推理;若非这样,理性将连这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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